周柏雅的「市政質詢」:文山區歷史記憶,提了再提仍是被當成路邊墊腳石?! 仙通橋石碑、木柵忠魂碑,何時會有解說牌呢?

文山區歷史記憶,提了再提仍是被當成路邊墊腳石?!

仙通橋石碑、木柵忠魂碑,何時會有解說牌呢?

 

立於1897年(明治30年)的木柵忠魂碑以及立於1921年(推斷)的仙通橋石碑,見證文山區近百年來歷史,但至今這二碑連解說牌都沒有!2013年文山社大(附件1)的努力、2017年10月周柏雅議員也再度質詢(附件2),但到現在二碑解說牌還是沒有下文,難道沒有文資身份的百年古碑就不值得重視嗎?

 

現成的官方資料擺眼前,解說牌就是不設置!

明明在文山區誌(附件3)對忠魂碑就寫得非常清楚:「1895年,日人領臺。本年年底,北臺各路抗日義軍同時起義,合攻臺北城。文山地區義軍亦同時而起,襲殺日警數人,其中深坑死1人,木柵死6人。這些日警遺體葬於深坑街,日人為他們在木柵、深坑兩地立忠魂碑作為紀念!」另文山社區大學與文史工作者亦對仙通橋石碑有所推敲,甚至連解說牌的草稿都擬好了(附件1),市政府根本不用再花太多時間去探討研究,同樣,迄今連個解說牌都沒立,更遑論對該古碑的維護管理了!

 

連一塊解說牌都可以踢皮球踢7個月?

周柏雅議員於2017年10月17日質詢文化局為何文山區三塊石碑至今皆無解說牌,文化局文獻館於10月23日發文給文山區公所,要求針對忠魂碑及仙通橋石碑進行解說牌的製作(附件4,將球踢給區公所)。而文山區公所也在10月31日回文予文化局文獻館表示:「仙通橋橋墩與忠魂碑雖未具一般古物之文資身份,仍請貴館會同業務權管單位辦理。」(附件5,將球踢回文獻館)

然後呢?然後就沒有然後了!文獻館在過了7個月的2018年5月31日回覆周柏雅議員:「另『仙通橋橋墩』、『忠魂碑』因未具文資身分,尚無法依文資法規範據以設置解說牌,然因屬與當地發展歷史有關之文物,為使市民瞭解城市過往發展歷史,已請區公所規劃加強在地歷史教育意涵。」這個加強,就是7個月前文獻館所發的文,至於區公所的回文,對文化局文獻館來說,好像沒有存在似的?!

如果連這種不具文資身份但記錄分明,座落地點又是在市有公園上的「百年古碑」或「近百年橋碑」都不能設置個解說牌,誰相信市政府重視地方的文化歷史呢?

 

文山區獨有的歷史記憶,好不容易撿回來,難道又要遺忘嗎?

過去傾倒被丟棄在原址,根本看不出樣貌的仙通橋石碑,是文山社大與文史工作者共同努力之下才發現,2013年8月28日,文山社區大學就針對仙通橋石牌發表文章說「(市府)未來更將會設置解說牌」,但到今天,仙通橋石碑依然立在欄杆旁邊,不會有人注意、不會有人發現,過去仙通橋的歷史也沒人知曉!

而已明載於官方記錄的忠魂碑只是移到文山區公所旁邊的文山公園,市民經過也不知道為何公園內放了一塊石碑,尤其是忠魂碑上面碑文早就被塗銷,模糊不清,市民根本無從得知此碑為何物,試問臺北市政府:連對待這些已被考證的近百年歷史的文物都能如此漫不經心處理,還要提什麼城市博物館?

 

 

 

附件1

2013/09/12文山社區大學:仙通橋橋碑原地重現

「仙通橋原來橫跨在仙岩路六巷往景華街方向的仙岩路上,是興安宮後方永豐煤礦運煤的台車經過萬盛溪的橋樑。萬盛溪在辛亥路四段及興隆路三段的源頭在福華加油站會合後,流經十五分庄及萬盛庄,在公館寶藏巖前方匯入新店溪。在興隆路二段由國防部法律事務司旁的巷往仙岩路方向流,由仙岩路16巷頭流向6巷頭(目前以欄杆隔開),再往靜心學校後門繼續流出。仙通橋見證萬盛溪及運煤台車的歷史,是地方發展的重要遺跡。」

「行動力強的經李慶鋒議員在市政府召開跨局處的協調會,並於6月15日下午舉行第一次勘查,雖然原本溪流遺跡已變更地目為市府產權的住宅用地,經協調還是將橋墩暫時安置在橋樑原址,並於6月29日上午進行第二次勘查,決議由工務局協助遷移,並由文化局來管理將來也會在仙通橋橋墩旁設置解說牌,介紹仙通橋的歷史。」

 

附件2

2017/10/17周柏雅的「市政質詢」:文山區歷史文化寶藏那麼多 文化局是忘了還是沒當一回事?忽視文化資產當作路邊墊腳石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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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仙通橋石碑」周柏雅議員辦公室攝於2015年2月13日文山區仙岩路6巷口

附件3

文山區公所/認識文山/文山區志/卷六、文教篇/第三章 古蹟與古碑

 

 

 

附件4

2017年10月23日文化局文獻館函文山區公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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附件5

2017年10月31日文山區公所函文化局文獻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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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柏雅的「市政質詢」:文山區歷史文化寶藏那麼多 文化局是忘了還是沒當一回事? 忽視文化資產當作路邊墊腳石?

文山區歷史文化寶藏那麼多
文化局是忘了還是沒當一回事?
忽視文化資產當作路邊墊腳石?

地方產業的歷史見證-畜魂碑,不但成為衛工處的材料場,到現在這個文化資產連個解說牌都沒有!

文山區指南路一段14巷3號旁原本有一座「畜魂碑」,根據文山區公所的介紹(附件1),是因當地在日治時期為一屠宰場,應是為了感念動物犧牲生命、安慰其靈魂而設之。可謂是木柵地區民生產業的歷史見證!

但是此一見證,過去在原址的命運實為乖舛,甚至在2008年時,被臺北市政府工務局衛工處的污水管工程糟蹋!周邊被一堆帆布、建材包圍,完全看不出來此碑在前一年-2007年4月就已經登錄為文化資產法中的「古物」一類(附件2)!

後來才由區公所和地方人士的協助之下將之遷移至木柵公園現址,但是不論是現址或是原址,都沒有針對此碑的經歷、典故解說;後人看到此碑,一來不清楚其由來、歷史,二來還會誤以為其即位於現址,讓老木柵的歷史、產業、文化就此掩沒!

比鄰畜魂碑旁的忠魂碑更是連文資身份都沒有!木柵歷史拼圖一塊一塊剝落!

現在位於畜魂碑旁邊的「忠魂碑」,根據文山區公所的介紹(附件1),則是因日治初期日籍警察搜捕地方土賊而遇害,為紀念日籍警察而立之碑文,原立於木新木柵路口附近。後碑文被水泥塗抹,已無法見到當時內容。而石碑後來又因為原址興建加油站,遂同樣被移到木柵公園現址(附件3)。

忠魂碑象徵了日治初期的動盪、象徵日本刻意彰顯日人犧牲以強化地方統治之時代背景、國民黨來台後,石碑文字被人塗上水泥,可能代表威權時期的去日化…,這些石牌上的痕跡都是文山區的歷史、木柵地區的歷史,就算無法按照文資法的定義去賦予它法律上的文化資產地位,但是其代表的歷史意義是不容抹去的!

但這塊石碑迄今仍沒有任何文資身份,也和前段的「畜魂碑」一樣,現址沒有任何解說牌或指引等,路過的市民、文山區民看到二塊沒有任何標示、解說的石碑(附件4),能產生多大的共鳴呢?還能勾起市民對土地的回憶、記憶嗎?

見證文山區舊河道歷史的石碑,如同囚犯一般,路過要看都看不到!

文山區過去曾有一條「萬盛溪」,據文史工作者了解,其舊河道的其中一段,即位於馬前總統家附近的仙岩路六巷巷口,現址更有刻著「仙通橋」的石碑一座,是早期景美(十五份)地方運煤台車道路跨越萬盛溪橋梁的橋墩(附件5),要不是有這座碑,恐怕這條歷史的河流、橋梁,不但要從地圖消失,也會隨著記憶而消散!

但這個仙通橋石碑不但被許多設施包圍,甚至沒有仔細看還根本看不到!石碑不但不是文化資產,過去更曾經傾倒在路邊(附件6),歷史的見證差成為「歷史」,更不用提什麼解說牌或是區公所介紹了!

文山區的歷史文化不是文化資產不列入就可抹滅!

文山區早期有「十五份」、「木柵」、「梘尾(景美)」等地名,「木柵」這個地名更是沿用至今仍是人人耳熟能詳的著名地名,這在在顯示文山區對臺北市南區的開發、歷史之重要性,但相較於大安區的53筆文化資產,文山區僅僅只有8筆,其中前述各個石碑,只有畜魂碑被列為文化資產,但文化局除了列冊之外也沒有任何的積極作為!

日本九州福岡市,有個四百年前大商人的豪邸遺址,但現址早已沒有任何舊有的建物或遺構存在,但現址仍然可以看到一塊後來立的石碑「島井宗室屋敷跡」(附件7),讓不知道的人知道,讓知道的人找得到。

反觀文山區的歷史記錄,文化局不但消極對待非屬文資身份的仙通橋碑、忠魂碑,就算對具有文資身份-「古物」的畜魂碑,移到沒人影響的地方就當沒事了,原址在哪也不說明!文化逝去的不能強求復原,但文山區尚存的文化、歷史卻因文化局的消極態度而岌岌可危!

附件1
文山區公所/認識文山/文山區志/卷六、文教篇/第三章 古蹟與古碑另開新視窗

附件2
1.文化局提供畜魂碑圖資


2.文化部文化資產局國家文化資產網/文化資產/文化資產總覽/古物/木柵畜魂碑

附件3
文化局提供畜魂碑、忠魂碑現況圖資

附件4
文化局回覆:皆無解說牌、告示或指引位置圖說

附件5
1.2006/10/06景美地方文史部落格:十五分庄的溪流(萬盛溪)另開新視窗
2.2015/02/11周柏雅的「一步一腳印」:臺北有趣點系列91 神秘河流-萬盛溪
3.周柏雅議員辦公室攝於2015年2月13日、文山區仙岩路六巷口

附件6
2013/09/12文山社區大學/文山學:仙通橋橋碑原地重現另開新視窗

附件7
1.福岡市経済観光文化局/福岡市の文化財/嶋井宗室屋敷跡另開新視窗
2.周柏雅議員辦公室攝於2014年3月10日、福岡縣福岡市

周柏雅的「一步一腳印」:臺北有趣點系列91 神秘河流-萬盛溪

文中所提及之參考網站連結:

1.中研院:臺灣新舊地圖比對

2.景美地方文史部落格:十五分庄的仙通橋 2008/12/26

3.小世界大文山社區報:仙通橋墩遺址 力爭原址重現 2013/6/14

4.文山學:仙通橋橋碑原地重現 2013/9/12

5.文山學:消失的興福庄石碑 2013/10/31

6.文山學:文山十五分庄(興福庄)地景環境變遷研究 2013/9/24

7.台灣百年歷史地圖